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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山观海——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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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出生于共和国成立初期,成长于十年“文革”动乱时期。踏上人生旅途后,在川西平原务过农,在青藏高原支过工,在中印边境站过岗。尔后又读过大学、教过高中、当过编辑。以上阅历貌似丰富多彩,实则蜻蜓点水,毫无建树。惟有在党、政、群机关工作三十余年,撰写过数以千万字的文稿,但署上自己小名的作品所剩无几。现为退休公务人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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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-短篇小说】 雪泥鸿爪:大学时代诗文选(三)  

2012-08-27 17:57:27|  分类: 原创-朝花夕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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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  疙  瘩

( 短篇小说 )


(1974年10月9日上午构思于文科大楼203室,晚上写成于学生一舍206室)

 

 

  下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,张军一路小跑回到寝室,拿着乒乓球拍就来叫肖兵。他还没走到肖兵寝室门口就高喊起来:“肖兵快点,再慢就没桌子了。”往常他这么一叫,寝室里马上就会传出一声回答:“你先去占桌子嘛,我换了衣服就来。”
  这两个乒乓球迷,去年进校分在一个班认识后,课外活动时间总是形影不离、寸步不分。每天这个时候,不是张军来找肖兵,就是肖兵去叫张军,他俩打乒乓球从不失约。
  这时,张军没听到那熟悉的回答声,不觉一怔,随即推开门,屋里连个人影也没有。他回身正要把门带上,一个同学回来了,他忙问:“你看见肖兵没有?”“我和他一起走出教室的,可能马上就回来了。”张军一边从肖兵的枕头下给他取出球衣和球拍,一边低声埋怨着:“这家伙怎么了?这两天好像有些反常。”
  张军在寝室里焦急地等着,可这时肖兵和班长老李却还在林荫道上慢腾腾地边走边谈呢!是什么事情让这个球迷今天忘了打乒乓球呢?
  最近,学校党委决定在我们班搞教学改革试点,结合批林批孔运动研究古代儒法两条军事路线斗争史,批判林彪资产阶级军事路线上古代文学课。用系党总支书记的话说,就叫做“结合战斗任务组织教学”。系里把教改学习计划布置下来后,这两天我们班多数同学在任课老师的指导下,学习了一些马恩列斯和毛主席的有关论述,以及报刊杂志近期刊载的重要文章,都在图书馆查阅资料。可也有一部分同学思想上还有些顾虑,担心这样会影响专业学习。肖兵就是其中一个,前天在小组讨论会上,他就冒了这么一句:“结合战斗任务组织教学当然是对的,可我们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专业学习上,我们毕竟是中文系,不是历史系。”
  两天来,肖兵在课堂上不再像往常那么认真做笔记和向老师提问了,自习时间也总是拿起这本书看一下又合上,抓起那本书翻一下又丢开,甚至和张军打起乒乓球来也不像以前那样左右开弓、大板抽杀了。看来他思想上还真的结起了疙瘩。
  刚才下课后,肖兵走出教室正要下楼梯,老李一边锁门一边叫住他:“肖兵,等一会儿,我找你商量个事。”
  老李走过来,肖兵没问什么事,却首先开口说:“我觉得这样搞教改,总不大和专业学习结合的起来。”“你还没想通这个问题呀?”老李笑了笑,接着说:“的确,要真正把这次教改和专业学习有机地结合起来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还得在实践中去摸索,去发现问题和不断总结嘛。要不,咋还叫试点呢。”“像这样试点,等到毕业,历史知识学了一大堆,可以后我们的工作是中学语文教学啊!”肖兵说这话时,把“语文”两字吐得特别重,好像他现在真的已经是中学语文老师,并且在教学中遇到知识缺乏的困难一样。“咋会只学到一些历史知识呢?”老李不同意他这个观点:“根据我个人的理解,只要我们都认真去琢磨,是完全可以和专业学习结合起来的。第一,能提高我们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。将来在教学中,你总不可能只是给学生讲讲语法结构,讲讲文章怎样分段吧?”肖兵轻轻地点了点头。老李接着说:“第二,也可以提高我们的写作能力。不要认为这次教改只是由几个人执笔写宣讲材料,我们每个人都要查阅古籍,动笔动脑筋整理资料,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,遇到不懂的古文,我们可以随时问老师。这次系里把古代文学教研组的老教授们集中到我们班,这不正是一个学习古文的好机会吗?”
  谈到这里,老李从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纸条说:“今天中午,小王和小刘给我提建议,组织几个人编写一些古代著名战例。”“编故事?”肖兵一听,顿时眉头一扬,心里活动开来。
  为什么一听说编故事,肖兵就跃跃欲试呢?肖兵这人从小就喜欢听故事讲故事,平时与人聊天,总是眉飞色舞、滔滔不绝,古今中外的小故事,从他口里讲出来,比书本上还生动有趣。还有,进校以来他特别喜欢写作练习,有个同学曾不无抑揄地问他:“肖兵,你那么喜欢写作,该不是毕业后想去当作家吧?”肖兵轻松一笑说:“你简直在笑话我了!我肖兵对文学一知半解,打小学起一上作文课就头疼。要不是高考中招办将我的报考志愿由数学系改为中文系,我这辈子恐怕就与写文章无缘了。现在既然学了这个专业,不爱好也不行,今后人家会瞧不起你这个中文系毕业生。”
  现在听老李说有人建议编故事,肖兵一下豁然开朗,觉得这不仅与专业学习能够结合起来,也正投其所好。他略带责备的口气说:“老李,你咋不早跟我说一声呢?”老李见他这副急先锋的样子,心里不觉好笑,接口说:“我刚才让你等我,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嘛!”
  宿舍这边,张军早已等得不耐烦了。他推开窗户,远远地望见肖兵和老李在路上很悠闲地有说有笑,就大声叫起来:“肖兵!你忘了还是咋的?现在乒乓桌都让别人占完了!”肖兵一听这吼声,才明白早已是课外活动时间了,他回头一笑对老李说:“真是有一利必有一弊,你给我把思想问题解决了,我跟张军又结上思想疙瘩了。”“没关系,你快去吧。思想通了,什么疙瘩都能解开的。”
  老李望着肖兵箭步如飞的背影,微笑着朝自己的寝室走去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 笔者自述:我的这个短篇写于38年前,当时全国的“批林批孔”运动已转入“评法批儒”阶段,高等院校文科各系的教学活动也围绕“评法批儒”开展。我的这篇短篇小说从一个侧面展现了当年的大学生内心世界,博友们也由此可以想见当年大学生们专业学习所面临的困难——谁也不愿去当白专典型。

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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